四月下旬,徐闻当地菠萝品种“巴厘”田头收购价曾跌至0.3-0.4元/斤,少数残次品甚至只有0.12元/斤,远低于成本价,严峻形势近20年来罕见。经过各方“救市”和市场调节,到5月初,徐闻菠萝的行情逐渐回暖,优质果价格一路上升,高达到2元/斤左右,并且走出了国门。然而,此次遭遇价格寒潮,徐闻菠萝产业也折射出了农业发展中的几大常见困扰:天气影响、销路不畅、种植结构单一、缺乏自主高端品……徐闻菠萝的出路在哪?(5月26日《南方日报》)徐闻是我国菠萝生产大县,可谓名声在外,更被经济学家厉以宁冠名以“菠萝的海”,坊间的赞誉可见一斑。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徐闻农业形成了以菠萝种植为支撑的格局,倒也一点也不意外。令人意外的是,徐闻菠萝羸弱的抗风险打击能力。诚如诸位看到的那样,如果不是电商企业的爱心奉献、媒体的不吝吆喝和政府的平台搭建,徐闻的“菠澜”还将持续下去。如今,虽然“菠澜”已去,但切不可“好了伤疤忘了痛”,谁也不能肯定,当下一次的“菠澜”来袭时,徐闻是否还能安稳如昨?

大体而言,徐闻菠萝的现状可用八个字来形容“先天不足,后天不良”。先天不足是农业发展的通病,主要表现在看天吃饭:天气恶劣时易出现“小年”,价格虽然上升了,但产量有限。风调雨顺时,则又担心“丰产不丰收”。这足以说明,农业是一种弱质性高风险产业,虽然其社会效益高、生态效应大,但与此同时也存在机会成本高、自身效益低的弊端。作为农业的分支,以菠萝为代表的种植业更是如此,避无可避。
至于后天不良,指的则是徐闻菠萝的种植端与需求端存在结构性矛盾,而本来这一矛盾可以通过农业的市场化、信息化和社会化来求解。若果这样,也就不用坐等“爱心奉献”和“市长吆喝”了。更让人错愕的是,徐闻的部分菠萝种植户仍然沿用小农经济模式,单门独户经营,既没有规模化,也没有集约化。试想,一个与现代市场体系相距如此之远的产业,怎么可能独自面对“天变”与市场寒流的双重挤压?怎样破题,夯实制度供给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在我看来,这种制度供给至少应包括两方面:其一,建立现代农业风险防范制度。对于以“气候反常”“水土不服”为代表的自然风险,一是必须立足规避,如通过现代农业科学技术的应用将其减到低乃至消弭。二是立足于应对,政府可考虑在财政和法律方面给予支持,建立菠萝风险基金或引导农民购买商业性的菠萝农业保险;对于市场风险等的应对,则可以考虑延长菠萝产业链条,通过深加工等形式实现菠萝产业的内涵式增长。
其二,建立现代农业信息系统,为包括菠萝在内产品进行社会化服务。考虑到市场化发展过程中,生产、市场、科技等信息是决定了资源配置方向、规模和速度。因此,当地宜指导菠萝行业协会等建立菠萝行业的信息收集、分析和预判制度,形成农业技术信息、防疫灭病信息、农业智能信息、政策市场信息等的大聚集和大综合,囊括菠萝的生产、贮运、加工、销售等多个环节和各种阶段。通过这种网络化、组织化、立体化的信息供给,单个家庭或农户在生产经营中存在的问题和局限性也就有望得到化解。
总而言之,发生在“菠萝的海”上空的这场如晦风雨不能简单归因于“天气”和“运气”,只有化制度供给,补齐菠萝产业发展中的信息化、社会化等短板,徐闻菠萝才能有望成为社会效益高、生态效益高、经济效益高和机会成本低的“三高一低”拳头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