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当家”忆昔年
“小雪封地,大雪封河”。转眼间就到了封河的节气。
大雪节气腌肉正当时。《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说:“大雪,十一月节,至此而雪盛也”。随着降雪和气温明显降低,一些高蛋白的肉类也进入了腌制的时间。我居住的城市南京有句老话叫做:“小雪腌菜,大雪腌肉”。其实这句节谚在许多地方流行。过去腌肉是怕冬天没菜吃,所以大雪一到,家家户户忙着腌制“咸货”,挂在朝阳的屋檐下晾晒干,以备过冬食用和迎接新年。而现在腌肉,人们是喜欢的那种传统美味。
去年大雪节气期间,我在山东潍坊照看孙子,看到那里的农村家家户户的院中和城镇街头巷尾挂满了灌肠、鸡鸭鱼等咸货,没进腊月门,已是处处腊味十足了。到了放年假,和孩子们回老家过年,二儿子带回南京出名的咸鸭,大儿子带回潍坊时兴的灌肠,乡里乡亲送来了红薯、玉米面等自家地里长的土特产,当晚煮的红薯玉米粥,用南京咸鸭、潍坊灌肠佐餐,真是香甜可口,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
饭后一家人和前来串门的乡里乡亲拉家常,说话间就闲聊起老家德州的红薯来。我们德州有句老话叫做:“碌碡了门,光喝红薯粥。 ”听邻居80多岁的刘爷爷说:“这话是指的旧时普通人家,一年的农活忙完了,大雪来了,冰天雪地,用卸下的碌碡作为门石,一家人坐在热乎乎的土炕上,喝着暖乎乎的红薯黏粥度日头。 ”接下来老人又说:“那时还有一句‘大雪封门,红薯当家’的说道,因为我们德州闹旱灾的年份多,红薯是耐旱作物,产量又高,家家户户都种红薯维持基本的生活,所以穷日子红薯当家。富裕人家就不同了,富裕人家在大雪日滑雪溜冰,赏雪冬游等,在雪上冰上开心玩乐。同时大雪节气也是富户人家讲究进补的好时节,他们大鱼大肉、美酒肴,验证着‘三九补一冬,来年无病痛’‘冬天进补,开春打虎’的那些常言……”
接着邻居刘爷爷的话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又说起生产队上的红薯往事。特别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红薯给我留下的印象也是深的,一日三餐和红薯打交道,煮红薯、蒸红薯、红薯粥、红薯粉窝窝头等红薯系列。那时候德州的红薯在是有名气的,靠运河一带河圈沙地种的红薯,生吃艮甜,熟吃面甜,适合晒红薯干。堤外红土地种的红薯生吃脆甜,熟吃甘甜,适合煮红薯粥。有的说吃腻了红薯,而我却没有吃腻。我至今馋家乡的烤红薯、红薯粉面条、红薯粉条炖白菜。我在南京生活,隔三岔五,早晨或晚上要喝大米红薯粥,也算是南北相结合的食俗吧。
过穷日子时吃红薯为填饱肚皮,如今不同了,特别是城里人更讲究吃红薯,红薯成了养生保健的品。听营养专家说,红薯富含膳食纤维,胡萝卜素,维生素A、B、C、E以及钾、铁、铜、硒、钙等,其营养价值居世界卫生组织评选的“十大蔬菜”之。据说有减肥、预防胆固醇过高、辅助控血糖、辅助降血压、降低中风风险、养护关节等功效,且有防癌抗癌的作用。而肉类特别是腌肉,却对健康有诸多不利。
所以我说,在越来越讲究健康保健的现代人眼中,腌肉虽香,不如红薯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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